下,台下不少人眼眶一下就红了。
陈麻子站在队伍前头,第一个上台,其他人都跟在后头,张小蔫最后。
陈麻子往台上一站,半天没憋出来一个屁。
军需官把金碗放到他手里。
那碗沉得很。
陈麻子两只手往下一坠,差点没端稳。
旁边王二蛋吓得一哆嗦。
“麻子,你拿稳点,别砸脚。砸坏了脚不要紧,碗磕了就亏大了。”
陈麻子抬脚就踹。
“滚蛋!老子这辈子头一回捧这么贵的东西,你再咒一句,今晚别想吃肉!”
台下哄笑起来。
陈麻子低头看碗底,上面刻着四个大字。
护国公赏。
下面另刻姓名、功号、入城日期。
他摸着那几个字,摸了一遍,又摸一遍。
“公爷真给啊……”
这句话一出,周围忽然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低声道:“公爷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
地耗子排在第二个。
他捧着碗,眼睛死死盯着碗底的刻字,摸完又赶紧在衣襟上擦手,像是怕自己手上的灰把金子蹭脏了。
“我娘要是瞧见了,非得把它供灶王爷旁边。”
旁边有人笑:“供灶王爷干啥?”
地耗子一本正经道:“让灶王爷也开开眼。”
刘二柱这家伙,有些太实在了。
他领了碗,第一句话不是谢赏,而是问军需官:“公爷说过给俺娘盘炕的事……”
军需官早有准备,把另一张条子递给他。
“工房已经派人去了。炕、烟道、炕柜,一套都备齐了,你娘腰不好,医务营也派了人过去看。”
刘二柱愣住了。
他捧着金碗,嘴唇哆嗦了几下,抬手抹了一把眼。
“他娘的……”
众人以为他要哭,结果他哽着嗓子喊了一句:
“公爷就是俺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