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需要保护自己的国家!
这是原则问题。
没有谁会在谈判中放弃本国的安全,只为了让对方满意。
这种舍已为人的精神,是大多数国家都不具备的。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长桌直视着彼此。
里根的目光和安德罗波夫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没有火花,没有闪电,只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志在那里碰撞、摩擦、消耗。
里根的眼睛里有那种美国人特有的、近乎天真的笃定一一相信技术、相信进步、相信美国的使命。安德罗波夫的眼睛里则是一种更加古老的、来自西伯利亚严寒的东西一一忍耐、坚硬、以及对一切外来者的不信任。
一秒。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没有人说话。
两边的代表团成员像是被施了魔法,全部定在了座位上。
会议室里这会好像是变成了夏天,空气都是燥热的,人们的心情也是躁动的。
但,与此同时,时间在里面停止了流动。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里根没有让步。安德罗波夫也没有。
他们就那样彼此坐在那里,没有人打破沉默,甚至也没有人动一下,他们似乎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来表明自己的决心,自己的态度。
所有人都不再动作了!
他们都选择了沉默,似乎,在这一时刻,全世界都陷入了静寂之中。
就这样,二十分钟过去了。
在这整整二十分钟里,房间里唯一变化的是光影一一窗外的云层移动了一下,太阳从云缝里探出头来,在长桌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带。
正好将两个人在同样的光线下。
但这道光没能改变任何事情。
终于,里根动了。
他的动作很慢,先是双手离开桌面,然后身体微微后仰,手掌撑在椅子扶手上,缓缓站了起来。这个过程大约用了两三秒钟,但这两三秒钟里,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安德罗波夫。
安德罗波夫在同一时刻起身。
动作同样缓慢,同样安静,就像是西伯利亚的老松一样,就那样,站了起来,很缓慢,但是态度却非常的坚定。
他站得很直,他的眼睛平视着对面的美国人。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隔着长桌,隔着两个世界的距离,一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