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可以告诉他们。你不知道沈鸢去了哪里,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需要把『不知道』三个字说一百遍,说一千遍。他们打你,你也是不知道。他们骂你,你还是不知道。你是做粮食生意的,你就是个做粮食生意的。」
曹芳从地上站了起来,两手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一把,把眼泪和鼻涕抹了个满脸。
「郑公子,鸢丫头……」
「她在我手里,比你在我手里安全。」
曹芳看着他,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只说出了四个字。
「你是个好人。」
郑毅没接这句话。
他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了几块碎银子,塞进曹芳的手里。
「这些银子你拿着。回去之后别说见过我们。有人问,就说我们在城南把你放了,你一个人走回来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曹芳攥着那几块碎银子,攥得指节泛白。
「郑公子,你们……你们去哪?」
「往南。」
曹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点了点头,转过身,朝湖州城的方向走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潭里拔脚,但他在走,一直在走。
赤牙站在郑毅身后,看着曹芳的背影一点一点地消失在月色里。
「郑公子,他回去了……会不会有事?」
「会。」郑毅说,「但他不回去,他的家人会有更大的事。」
赤牙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丫鬟,春草。她真的是……」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郑毅转过身,朝南边走去,「重要的是,曹芳不知道她是谁。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谁也奈何不了他。」
沈鸢跟在郑毅后面,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拖在地上像一条细细的、弯弯曲曲的河。
「你从一开始就猜到了。」她说。
「猜到什么?」
「猜到曹家有人不可信。」
郑毅没有否认。
「你怎么猜到的?」
「不是因为曹芳。」郑毅的声音在夜风里飘着,不大但很清楚,「是因为官兵来得太快。我们到湖州才两天,除了曹芳,我们没跟任何人接触过。消息只能从曹家漏出去。」
沈鸢想了想,又问:「那你为什么不走?发现官兵来了的时候,你可以直接走。你可以不带曹叔叔,可以不带我。」
郑毅的脚步没有停。
「因为走了就再也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