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你且放宽心,老夫这把老骨头,还不至于被这等腌膀气噎死!”
大官人嘿嘿一笑,凑前一步:“恩相这回可错怪学生了。学生此来,实为另一桩紧要事体。”蔡京“哦?”了一声,浑浊老眼精光一闪,收了那副惫懒模样,正了正身子:“讲。”
大官人便将北边探得的情报,隐去公孙胜一节,只道是自己遣人剿匪,意外截获了田虎那厮谋反的消息。蔡京捋着几根稀须,沉吟道:“你待如何行事?”
“正要恩相指点迷津!”大官人又是一揖。
蔡京虚指着他,笑骂道:“西门天章啊西门天章!你这点小肚鸡肠里的弯弯绕,还能瞒过老夫去?怕是你肚里早有了成算,不过想借老夫这块老招牌替你遮风挡雨,却偏要装模作样来讨个请教的名头!滑头!”话音未落,却见翟管家弓着虾米腰,慌慌张张碎步抢进来:“相爷!相爷!官家有十万火急的旨意,立召相爷入宫面圣!”
蔡京眉头倏地拧成一个疙瘩,不耐地挥挥手:“知道了!让外头备轿!”又对大官人说道:“你暂且回去,待老夫回来再议。”言罢,起身匆匆而去。
大官人只得坐着马车回赶。
刚回到自家贾府门前,就见门口候着的小厮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见车马便扑将上来,扯着嗓子急道:“西门大人!可算等着您了!有宫里的公公传旨,官家急召大人入宫议事!”
大官人闻言一愣,看来这事情不小啊!
只得命车夫调转马头,那青幄小车碾着青砖宫道,又朝着那九重宫阙辘辘驶去。
大内紫宸殿上,烛火通明,竟乌压压站了十数位紫袍玉带的贵人。
吏部、工部那些寻常堂官虽然不在,单中书门下、枢密院这些执掌机要的重臣,都齐刷刷到了。殿内鸦雀无声,只闻得金兽吐香,袅袅青烟缠绕着蟠龙柱。
不多时,官家引着那仙风道骨的林灵素林真人,沉着脸踱了进来。
官家一屁股坐在龙椅上,眉头锁得死紧,声音都带着火星子:“大名府府尹梁子美,金牌急脚递快报,北地张万仙叛逆余孽,纠集数万亡命之徒,已将大名府围得铁桶相似,旦夕便要攻城!!”他目光扫过阶下群臣,“都说说,火烧眉毛了,该当如何?”
那林灵素林真人,手持一柄雪白拂尘稽首道:“陛下息雷霆之怒。那张万仙逆天行事,早已被天兵神将附体官军,打得魂飞魄散,应劫伏诛,其残部不过疥癣之疾,秋后蚱蟋,焉能久长?陛下只需遣一上将,提调精兵,星夜兼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