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拉•阿隆索看着这些新人模特不断点头,表现得很不错。
不枉费这几天她的教导。
能在李砚,阿玛尼这些时尚圈有名有幸的大佬面前走秀,说不准被挑中一飞冲天了。
下午三点四十分。
十五个系列全部展示完毕。
最后一套服装消失在侧台之后,灯光亮起来,恢复到百分之百的亮度。
秀场里响起了掌声,不算热烈,但足够真诚。
第一排的编辑们合上笔记本,开始互相低声交谈。
评委休息室里,六个人重新坐下来。
秘书把门关上,外面的噪音被隔绝了。
“开始吧。”皮埃尔说,把老花镜重新架到鼻梁上。
“先打分,还是先讨论?”德纳芙问。
“先讨论,再打分。”阿玛尼说。
没有人反对。
皮埃尔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看了一眼名单。
“一个一个来。”
第一个,芬兰的选手。
“工艺和完成度可以给到八分以上,面料的处理很出色,白色在不同肌理下的表现力很强。”
“概念完整性也很好。”安娜说。
“六套服装全部围绕同一个主题展开,没有偏离,也没有重复。但原创性方面,我觉得有问题。”
“什么问题?”皮埃尔问。
“这种全白的、oversized的、强调面料肌理的廓形,你们不觉得眼熟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artargie。”川久保玲精准地开口。
“对,artargie在九十年代初的作品。不是抄袭,但这个学生很明显受到了argie的强烈影响,还没有形成自己的语言。”
“argie影响了一代人。”阿玛尼说。
“问题不在于受影响,而在于他有没有在这个基础上往前走。”
“他往前走了多少?”
“再看下一个吧。”皮埃尔说。
第二个,巴西选手。
“原创性和创新性都很高。”李砚看了看笔记评价了起来。
“用建筑五金配件作为服装的构成元素,这个概念本身很有前瞻性。
但完成度不够。
金属配件和面料的结合方式太粗糙了,螺丝的固定位置不精准,链条的配重影响了裤腿的垂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