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面料用在基础款的衬衫和裤装上,量很大但单价不高,工坊签的是长期框架协议,每季的采购量在协议范围内浮动,不需要创意总监逐项审批。
问题出现在清单后段。
李砚翻到倒数第三页,flou工坊的面料采购清单附了一个单独的补充单,页眉处用红笔标注了“urgent-hauteuturepilot”。
高定试制项目的真丝面料采购。清单上列了四种面料:taroni的双绉真丝、意大利ratti的丝绒混纺、法国bianchi-férier的丝绸绉纱,还有一款来自日本京都的“细尾”的西阵织缎
批还是不批,李砚有点拿不准。
不是价格的问题。
如果现在不批,等到皮拉蒂回来再确认,交货期就要拖到明年一月,高定试制的整体进度就会往后推至少三周。
但如果他批了,这个面料最终没有用在成品上,十几万欧元就打水漂了。
李砚把清单合上,又打开,看了一遍那行字——“quantité:38ètres,tissageartisanal,kyoto,déi8-10seaes”三十八米,手织,八到十周。
他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补充单的右下角签了“approuvésoréservedevalidationfaledepiti”——皮拉蒂最终确认前提下的批准。
不是替皮拉蒂做主,是替皮拉蒂争取时间。
如果皮拉蒂回来觉得这面料用不上,采购合同可以取消,细尾的手织缎在lvh和ppr集团的其他品牌里从来不缺买家。
批完采购清单,座钟已经指向十二点半。
艾琳从窗边站起来,把第二杯凉透的咖啡端走。
“午饭怎么吃?”
“不饿。”
“那你下午的安排?”
李砚想了想,皮拉蒂走之前没留下午的日程表,有一件事皮拉蒂走之前提过——下个月的成衣系列有十五个款需要做“胶囊筛选”,每个系列在开发到一定阶段,创意总监要从所有款式中挑出一部分放进胶囊系列限量发售,剩下的走常规成衣线。
皮拉蒂已经筛过两轮了,第三轮在等他回来做,但李砚可以先把未定稿的款过一遍,把明显不行的淘汰掉,减少皮拉蒂回来后的工作量。
“下午两点,我在三号会议室。”李砚说。
“让工作室那边把第四十一到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