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
罗曼尼康帝占了整整三排,木桐有一整个竖列标注着从1945年至今所有重要年份,拉菲旁边是拉图,拉图旁边是奥比昂。
她正准备退出去,然后她站住了。
不是酒。
是墙上那幅画。
很小的一幅,装在不起眼的橡木画框里,被两排红酒挡住了三分之一。
埃贡·席勒1911年的真迹。
画的是一个裸体女人侧卧着,线条扭曲又锋利,这幅自1912年起就没有再公开展出过,艺术史学界普遍认为它毁于二战。
如今它挂在这个藏酒室里,被三百瓶葡萄酒挡着。
艾琳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她感觉自己像被人打开了一扇门,让她往门里看了一眼,然后她意识到,门里的这个世界的深度,比她从外面看到的还要深。
她深呼吸了一下。
慢慢退出房间,把门重新掩好。
走回泳池的路上,她在走廊里碰到了那个穿骑马裤的女人。
女人正好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本皮面的书,看见艾琳,停下脚步。
艾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那个女人的目光落在这年轻女孩的脸上,看到她瞳孔里残留的震动。
“看到了?”
艾琳的声音有点沙哑。
“我只是迷路了…”
她以为那个女人会解释,会告诉她这幅画的来历,会告诉她这幅画是她祖父在维也纳拍卖会上买下来的
但那个女人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看了艾琳一眼。
“下次再看见这种东西,眼神别暴露,多跟布鲁斯•李学习一下,学习他的沉着冷静,他面对任何事情都很平静这点很重要。”
然后她走了。
艾琳回到泳池边的时候,萨尔玛已经打完了牌。
她正站在泳池边和伊内兹聊天,索菲娅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手指捏着半杯没喝完的香槟,表情有些愣愣的。
萨尔玛看见艾琳走回来,注意到她的脸色。
“发生什么了?”
艾琳在她身边坐下,没有说话。
萨尔玛看着她的脸。
“你撞见她了。”
不是疑问句。
“是的。”
“她对你说什么了。”
艾琳把那句话转述给萨尔玛:“下次再看见这种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