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身穿青绿衣裙,沿道寻来,喊道:“夫人,夫人…”此地绿林叠嶂,山雾缭绕,枯枝败叶堆积数尺之深。小团兀自嘀咕:“好端端的,夫人怎向这来?”她嗅得一股幽兰芳香,知是夫人体香,循香追去,又过得片刻,才瞥见一道白色身影,快步走来,说道:“夫人,您怎忽然离去,莫非有高手?”
原来…适才温彩裳正修行“蚕衣错玉功”,忽感应得发丝所在,便命小团解开蚕索。她身影消失,刹那便出现俗鸟附近。自蛇口中救下俗鸟,摘得信筒。
她衣裙之下,索痕兀自留存。
温彩裳心情甚悦,眉目微扬,神情却平静,拂袖道:“无妨,回去罢。”款步而行,回到居所之地,屏退左右,朝小团温声说道:“我修习武道,莫来打搅。小团,旁人有事寻来,均悉数请回罢。”温中带清,清中带冷。
小团说道:“是!”温彩裳袖子轻抚,房门便禁闭。小团轻吐舌头,她年纪尚幼时,温彩裳见她憨态可掬,倒偶尔与亲近。随年岁渐长,温彩裳话语虽温婉,语气虽平缓,却无幼时亲近。
温彩裳拆开信筒,取出信笺。
见信中字迹甚多,满满一纸,心头一喜,半嗔半骂道:“这小子涨能耐啦,这信鸟是望阖道的俗鸟,纵然用作通信,也只在望阖道内。绝不会出现在‘笼雄道’,朝这边飞来,定是习得某种控鸟的本领。哼,瞧他似有奇遇,指不定得意得很。臭小子,上次遭你坑害,这仇可没报呢。你不好生窝藏,倒敢送信而来,倒真胆肥了啊。他莫非一路闯荡,去了望阖道?”
旋即美目含嗔,千娇百媚轻哼一声,想道:“不,决计不是。这臭小子可狡猾得很,他如在望阖道,便绝不会用望阖道的信鸟。这般明显破绽,又怎能没有觉察。他不会在望阖道,想骗我,却是不可能。”
虽觉察其间心思,嘴角却泛笑容,不住骂道:“混小子,可真没变。多少年了,还是这般滑头。也罢,你有这份机敏,行走江湖,总归是有保障的。”又有些嗔恼:“连写信都骗,可真处处防我啊。”说道最后一句,声音幽冷间,透着阵阵恼意。
信泛清香,残留李仙味道。
温彩裳目蕴留恋,想得昔日欢好诸景,当真天上地下,独一份的欢喜欢愉。阴阳相融,感通天地,情欲交叠。自离别后,便再无一日能这般欢喜。世间的喜事乐事,顿失其味。虽有小团贴身服侍,却总难比得昔日李仙。想得一合庄时,李仙青涩稚嫩,却已颇为可爱。而今再添英气英俊,愈发成长,却更是喜欢。只是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