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依赖,也是她需要婚姻的深层原因之一,她要通过婚姻确保你不会对她进行信息封锁。”
“但现在她有了自己的管道,她能独立获取华盛顿核心圈层的动态,她的决策不再需要以你为中介。”
“一个不再需要你做信息中介的合伙人,和一个需要你做信息中介的合伙人,在博弈关系中的地位是完全不同的。”
里奥走到办公桌前,撑着桌沿,低头看着桌面上散落的文件。
他的脑子里同时运转着两个问题。
第一,伊芙琳的华盛顿信息源是谁?
这条管道是最近才建立的。
因为几个月前,里奥跟伊芙琳讨论联邦层面的动态时,她的信息仍然全部来自里奥的转述和公开媒体报道。
几个月之内,她从零开始建立了一条直达华盛顿核心圈层的管道。
这需要一个中间人。
一个既在华盛顿有深厚根基、又愿意为伊芙琳服务的中间人。
第二,这个变化意味着什么?
里奥抬起头,对着空旷的办公室说出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资本天然就是不可控的吗?”
罗斯福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听理论,还是想听经验?”
“都要。”
“好。”罗斯福的语气变得缓慢而沉重。
“资本的本质是增殖,它被创造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变得更多。”
“这个内驱力不受道德约束,不受政治忠诚约束,甚至不受持有者本人的意志约束。”
“一个资本家可以在主观上对你忠心耿耿,但他的资本会自动寻找利润最大化的路径。如果跟着你走能赚更多,它跟着你。如果离开你能赚更多,它就会离开。”
“资本没有感情,没有记忆,没有忠诚,它只有方向,也就是向利润更高的地方流动。”
“所以,资本天然不可控?不完全是。资本天然不可以靠信任来控制,但它可以靠结构来控制。”
“什么结构?”
“让资本的增殖路径只有一条,通过你。”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我在1933年面对的,是一个比伊芙琳·圣克劳德大一万倍的资本——整个华尔街。”
“大萧条之后,美国的金融资本陷入了恐慌。银行挤兑、股市崩盘、企业破产,资本家们需要一个人来恢复秩序,恢复公众对金融市场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