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对谁错!我们只要工作!只要让我们靠这双手活下去的工作!”
老汤姆猛地把那块脏抹布摔在桌子上。
“如果他们连这个都不给……如果他们要把我们逼死……”
老汤姆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粗重的喘息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理查德默默地看着桌上的抹布。
那块抹布上沾满了黑色的机油,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我知道了,汤姆。”理查德站起身,走到老汤姆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兄弟们,哪怕我把工厂卖了,下个月的工资,我也一分不少地发给你们。去干活吧。”
老汤姆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理查德目送着老汤姆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车间大门后,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哪怕把工厂卖了。”
这句话说起来容易,但在铁溪镇,哪有人买这个破工厂呢?
他必须再试一次。
理查德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冲出了办公室。
他驱车前往镇中心的第一联合商业银行。
他要当面去找阿瑟·彭德尔顿,那个区域信贷经理。
哪怕是跪下来求他,也得把那笔五十万的过桥贷款求出来。
四十分钟后,理查德颓然地走出银行,他回过头,看向这栋三层高的建筑。
像这样的建筑,放在大城市里毫不起眼。
但在铁溪镇这种地方,它像一座缩小过的神庙,只不过里面供奉的是资本。
浅灰色的石材外立面被擦得没有一丝污痕,铜制的门牌在上午的光线里泛着光泽。
理查德的工厂就在几个街区之外。
那边的墙皮正在大片脱落,车间里弥漫着金属粉尘与汗水的酸臭味。
这栋建筑却安静、整洁、讲究,像是一个永远不会沾染泥土的独立世界。
它甚至不需要亲手制造任何东西,仅仅依靠一套复杂的信用评级系统,就能轻易宣判那些真正流汗的人的死刑。
理查德在台阶下站了足足三分钟,才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回到工厂,理查德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
他不能再等了。
他不能把厂子的命运,寄托在威廉·圣克劳德那种政客的政治考量上,更不能寄托在冰冷的ai风险模型上。
他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