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香阁 > 其他类型 > 家奴之妻 > 103、第 103 章

103、第 103 章(1 / 4)

你缩在床角,指尖死死抠着锦被边缘,布料早已被汗浸得微潮。烛火不知何时熄了,只余炭盆里一点幽红,在帐内浮沉,映得也王地侧脸半明半暗——他背对着你躺着,肩线绷得极紧,呼吸却压得极低,仿佛连这方寸之地的空气都凝滞成冰。

你不敢动,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方才那番话像烧红的铁块烙在心上:张序是冤的,可这冤,是他亲手铸的;孙奉安是毁的,可这毁,亦是他亲笔写的判词;而你,不过是案卷末尾一个墨点,随他朱批落定,便再无翻案之机。

你忽然记起那日祠堂前,他递来那盏素纱灯时,指尖温热,语声含笑:“本王岂会害你。”

原来这话竟真没骗人——他不害你性命,不夺你衣食,不折你筋骨,只把你活生生钉在命格之上,用恩宠作钉,用权势作锤,一锤一锤,凿进你骨头缝里。

你喉头哽着,想哭又不敢出声,只觉胸口闷得发疼。你嫁他,是为活命;顺他,是为保弟;陪他,是为求安。可如今才知,这“安”字底下,压着多少尸骸堆砌的阶石?张序的、孙奉安的、李士会的……甚至,还有先王妃的。

你咬住下唇,血腥气漫开,倒叫神思清明了些。你悄悄抬眼,看他后颈处一道浅痕——那是幼时骑马坠崖留下的旧疤,你初侍寝那夜摸过,他当时闭目轻笑:“碰不得,一碰就疼。”

如今想来,他疼的何止是皮肉?

你忽而想起白日里他拨烛芯的模样:指尖捻着银剪,松松一挑,火苗便跳得更亮些。他向来如此,看似随手而为,实则早将火候拿捏得毫厘不差。

你指尖慢慢松开锦被,轻轻挪了半寸,蜷着脚踝往他身后靠去。炭火噼啪一声轻响,你听见自己声音细若游丝:“殿下……妾心饿了。”

也王地脊背微僵,却未回头。

你又靠近些,额角几乎贴上他单薄中衣:“膳房送来的银耳羹,还搁在西次间暖阁里。妾心记得,殿下今晨说,嫌甜。”

他依旧不动,可你分明看见他左手小指微微蜷了一下——这是他心绪浮动时惯有的动作。

你鼓足勇气,伸手探向他腰侧,指尖刚触到绫袍下摆,他忽地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青砖:“你想吃?”

“嗯。”你应得极轻,手却没收回,只顺着袍缘往上,轻轻搭在他左腕内侧,“殿下脉象沉而滞,昨夜风起时,您咳过三声,妾心听见了。”

他终于侧过脸,眸色深得不见底:“你听得出?”

“听得出。”你垂眸,盯着他腕上一道淡青血管,“您心口闷,夜里睡不安稳,白日里看折子时,右手食指总在案角叩三下——那是您思虑过重时的旧习。”

他静了一瞬,忽而冷笑:“好个耳聪目明的气己在。”

你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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