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你却笑了,眼角弯起:“殿下,您心跳得比妾还快呢。”
他猛地翻身将你压在身下,锦被滑落,冷气扑面而来。你却不怕,抬手环住他脖颈,指尖陷进他后颈微湿的碎发里:“您若真恨妾惦记旁人,怎不直接杀了张序?您若真厌妾提旧事,怎不一纸休书将妾逐出王府?您若真信不过妾……”你凑近他耳边,气息拂过他耳垂,“怎不把妾关进地牢,反而日日让妾睡在您枕畔?”
他额头抵着你额心,喘息粗重,许久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当本王不想?”
“可您舍不得。”你闭眼,泪珠顺着眼尾滑进鬓角,“就像您舍不得烧掉先王妃抄的《楚辞》,舍不得撕毁张序呈上的徐州水文图,舍不得……把妾心赶走。”
他手臂骤然收紧,勒得你肋骨生疼,可你没躲,只抬手捧住他脸,拇指擦过他紧抿的唇线:“殿下,妾心不问您为何做那些事,也不问您将来如何处置张序。妾心只问一句——”你睁开眼,直视他瞳孔深处,“若您有一日,不得不选:是保张序性命,还是保妾心安稳,您选哪个?”
他瞳孔剧烈收缩,下颌绷得像刀锋。
你静静等着,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也听见他胸腔里沉闷的搏动,一下,两下,越来越急。
窗外忽有夜风撞上窗棂,哐啷一声脆响。炭盆里最后一点火星“噼”地爆开,溅起几点微光,映亮他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忽然松开你,翻身坐起,抓过榻边外袍裹住你肩头,动作近乎粗暴。你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茫然望着他。
他赤足踩在地上,俯身拾起散落的软履,鞋尖踢开一截滚落的锦被。月光从窗隙漏进来,在他脚下铺开一痕银白。他背对着你站着,肩线在清辉里绷成一道冷硬的弧。
“气己在。”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妾在。”
“明日卯正,你随本王去趟城西义庄。”
你怔住:“义庄?”
“张序的尸身,停在那里。”他转过身,月光照亮他脸上毫无血色的苍白,“他死了。昨夜断的气。”
你浑身血液瞬间冻住,指尖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他盯着你,一字一句:“本王给你两个时辰。看过,问过,哭过——然后,你回来。从此往后,张序这个名字,不准再提。本王书房、账册、军报、邸抄……所有与他有关的字迹,本王会亲自焚尽。你若还想见他,”他顿了顿,眸光锐利如刀,“就跟着本王,亲手烧。”
你喉咙发紧,只能点头。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栓上,背影孤峭如削:“还有——”
“嗯?”
“你弟弟过两日要调任北境粮道参议。”他声音平淡无波,“本王已批了。”
你猛地抬头,却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