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刁民蒙了眼!」
说着,他竟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啪」地抖开,几乎戳到王师爷鼻子上:「瞧!这就是他们李家按了手印的卖地文书!王师爷要不要验验?」
王师爷还没有说话,草垛后的张老蔫闻言,却是气得浑身发抖!
那张「卖地文书」,分明是李老栓被他们打晕后强行按的手印!
李老栓醒来后哭诉过无数次!这张三还敢拿出来颠倒黑白!
院内的王师爷看着那张所谓的「地契」,眉头紧锁。
他显然也知其中有诈,但苦于没有直接证据反驳,一时竟僵在了那里。
就在张三脸上得意之色更盛时,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在人群外突兀响起:「哦?白纸黑字的地契?拿过来,我瞧瞧!」
众人愕然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普通布衣、却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沈鲤)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后面,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普通却虎背熊腰的汉子。
沈鲤缓步上前,无形的气势让堵在门口的打手下意识地退开半步。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张三被这突如其来的陌生男子和那慑人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色厉内荏地喝道:「老子和王师爷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沈鲤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目光在那张所谓的「地契」上扫了一眼,冷冷道:「我是什么人,你还不配知道。但这张地契」————墨色浮艳未沉,印泥鲜亮如新,纸张亦是近年的新货。落款却是一年前的嘉靖三十七年?伪造得这般粗劣不堪,是欺河南府无人,还是当杜佥宪的王命旗牌」是摆设?」
他目光猛地钉在张三那张凶恶的脸上:「强占民田在前,伪造文书在后!来人!」
「在!」
他身后几个汉子沉声应道,声如金石,震得张三和他那两个打手浑身一哆嗦o
「将此疑犯,连同这张伪契,一并拿下!带回府衙大牢,严加审问!」
「是!」
话音未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张三已被如铁钳般的大手反剪双臂,死死按倒在地,脸重重磕在滚烫的尘土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这几人动作干净利落,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那张所谓的「地契」,也轻飘飘地落入了沈鲤手中。
沈鲤这番话,明眼人都能听出是故意指认地契为伪造,目的就是快刀斩乱麻,拿下张三。
沈鲤可不像王师爷这样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