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机挡住了他大半个身子。
他踮了一下脚。
还是不够。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收音麦举过了头顶,同时张开嘴。
“白时温先生!sight记者朴载元!请问——”
声音被淹没在了十几个同时在喊的话筒里。
没人听到。
白时温没有反应。
朴载元的心跳在加速。
通道的尽头已经能看到航站楼大厅的出口了。
保姆车就停在外面。
最多还有三十米。
三十米走完,白时温上车,门一关,结束了。
他没有第二次机会。
朴载元把收音麦又举高了五厘米。
额头上的工牌因为出汗开始往下滑,他用左手按了一下,按回原位,然后用他这辈子最大的声音喊了一句。
“白时温先生!!!sight!!!”
这次,白时温的脚步停了。
排在最前面的安保队伍跟着猛地踩了一脚急刹车。
后面端着重型机器的记者群因为惯性瞬间撞成一团,各种脏话和哀嚎声此起彼伏。
白时温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扫了一眼。
第二排。
看着像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手里举着一根收音麦,额头上贴着……不,是绑着一张工牌。
像个在大型祭祀现场走错路的小丑。
荒诞。
碍眼。
却极其敬业。
“那位头上绑着工牌的记者,你有什么问题?”
上一秒还沸反盈天的接机大厅,出现了一次持续整整三秒的群体性死寂。
全场的目光顺着新科影帝目光的方向集体错愕地回过头,看向此刻正处于严重宕机状态的朴载元。
感受着周围那几百道足以将他活生生凌迟的锐利视线,朴载元咽了一大口唾沫:
“额……那个……白时温xi,首先恭喜获得沃尔皮杯!我想请问,您在获奖感言中提到要感谢的人很多。能具体说说,您此时可此,最想见到的人是谁吗?”
声音比预期要稳很多。
也许是肾上腺素分泌到了某个阈值之后反而产生了一种诡异的镇定感。
“我妈。”
说完,白时温重新迈步,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记者群像一股被突然放闸的洪水,涌上来填补了朴载元停留